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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远去

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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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光:《逆水而上》  

2011-08-29 16:26:40|  分类: 火焰的途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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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长诗)

 

           文:曹立光

 

  

……我自你们溢出,追随你们浪迹他乡,现在,我已饱阅人生,又与你们,与欢乐的神明同返故乡。——荷尔德林

 

 

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

像真正的男人那样

抛掉所有负累,张开自己

无限大……无限空

迎接那排山倒海的快感

迎接那一泻千里的兴奋

迎接那百川归海后的失落

茫然,和洗尽铅华的自己

 

入海口,入海口

有多少伟大在这里变得渺小

有多少渺小在这里变得伟大

沾湿翅膀的雄鹰,在扬子江上空

做了一个漂亮俯冲

然后在乡愁的云际,逆水而上

 

 

站在望江亭上,我试着

在电子书中,准确标注出

鉴真的东渡口,徐霞客的香山桃花涧

以及苏东坡在老虎嘴酣醉中

随手倒掉的一弯瘦月

 

可是,我在奔跑的浪花上看到

起航的水鸟在河阳山歌里婉转

保税区吊车搬运幸福的汗珠

现代化的跨海大桥拉近忙碌汽车

对好日子的憧憬

 

在碧螺春里,我告别

粉墙黛瓦的张家港

我是一个有故乡的人,必须

有所割舍

虽然我心生涟漪,喜悦悄生

 

 

还能逗留多久,这烟柳

繁华之地。多少落魄才子

载酒江南行,多少豪气干云

淹没在这滴雨半岸青山

只剩生不逢时的白骨,空余嗟叹

所幸,我只是个过客

环佩叮咚的诗篇留不住我

波光潋滟的呢喃留不住我

 

拊过掌,牵着消瘦的箫音

我走出六朝古都。当湖口那一声

欸乃传来

迎立船头的我,面对低眉敛目的长江水

构思如何在这张巨大的宣纸上

挥毫泼墨

留下我的嚣张,留下我的忧伤

 

 

顺流而下的是昨夜

涨潮的心事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谢灵运说:三江事多往

李白说:吾将学仙去

苏东坡说:水隔南山人不渡

落水的夕阳,抓住船舷

塞给我一袋种子

嘱咐一定带过鄱阳湖

过有根的日子

 

为我撑浆的渔夫,他

没有在自己的故事中被鱼网

捞起一个好的前程,一生

也没有实现走出洞庭湖的诺言

他只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

做了她唯一的王

可怜的女人,除了

俯首炊烟缭绕的日子

还要一口饭一口菜,喂大

叫莲花的姑娘,叫三花鲤的儿子

 

 

端坐在浪花上赋诗的长江

把经过的山岭、沟谷、悬崖

斟满手中陈年的巫山

酒,是最美的阳光

从当曲那一滴开始,神女峰

五千年没有放弃对爱情的神往

 

没有信仰的时代多么可悲,大禹说回来

最终没有回来;屈原、李白

杜甫、白居易、陆游,他们也没有回来

爱情不在人间,圣洁的诗歌

还需要反复怀孕,一如所有的歌唱

都只是一次埋葬

 

  

  嘴唇和言语是多余的

从白帝城向下俯视,有使血液

沸烫的波涛

每一朵怀孕的浪花上,红叶

都会取一些不同的名字

用月光编制流水的灵气与宽容

 

还要蛰伏多久,才能走出内心

九曲愁肠。天空左右张望的云朵

是在怀恋红尘的碧草兰汀

还是在追想童年眉间那一枚桃红

回头是不可能了,前面就是

虎跳峡

 

我在摔碎的时光面前

彻底交出健康,和大把的散碎

青春。那些被我怜爱的词语

在浪头的撞击下,是如此的孱弱

以致许多年后,深居简出的我

突然喜欢上朴实,直接和泥沙俱下

 

 

在玉树,请允许我

一个人站在风铎摇响的经幡下

静默三分钟,在格桑花中

祈祷爱,播撒爱

然后,迎着潺潺的情怀

在返乡的路上,默写出

我的老年;中年;青年;少年;童年

妈妈,我多么想回到婴孩

回到属于我的澄明之境

 

如果那样

所有清晨的鸟鸣和我一样了

所有诵经的转经筒和我一样了

所有写在水面的文字和我一样了

所有牛粪堆里取暖的芨芨草我一样了

六千里路和水,谁秤得了我负荷重重

谁又能解得我万种风情

 

沱沱河:你可以取走我的肋骨为柴

点燃你暗淡的前程

楚玛尔河:你可以摘下我的头颅为鼓

擂响你生命的战歌

 

 

问牦牛,源头在哪里

牦牛的眼睛望向水流来的远方

见是陌生的客,有狗咬了

一只狗叫,别的狗也探头吠吠

江提上有人砸石子,有人背着背篓

赶集归来,在烟圈明灭间

说着米价,议着毛皮的行情

谋划儿女亲情

 

阳光,从崖下的山窝间消失

潮气爬上傍晚的小风

瓦屋顶上,一缕炊烟朝我招手

暮色里,灯亮了

白的无翅虫,黑的乌鸦,和不知名的小鸟

与寻源归去的路人

在古桂旁的溪水里捧起星星

而星星,仍在天上

 

2011.8.18——2011.8.25.23:30

 

曹立光:1977年生,用荒原狼为笔名。黑龙江省作协会员,有作品散见《诗刊》、《星星》、《绿风》、《诗潮》、《扬子江》、《诗林》、《中国诗歌》、《诗选刊》等60多家文学刊物和20多家民刊。有作品收入《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天堂之路四川大地震诗选》等各种年选。获过《人民文学》、《诗刊》、中国诗歌协会、黑龙江省作协、湖北省作协等国家级省部级征文奖19次。

联系地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九区批发市场3号楼4单元401室曹立光收(163316

E-MAILclg486@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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