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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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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谨以此诗献给东北抗日联军  

2010-07-29 08:46:25|  分类: 火焰的途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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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
谨以此诗献给东北抗日联军——题记

作者:曹立光(荒原狼)

 

有谁能看清我眼里深埋的泪水
有谁能看清我心脏里跳动的雷声
和燃烧的火焰
此刻,我的黑土家园
庄稼用哭声感动久别的雨水
孩子用梦中的手指憧憬生命的绽放
温暖的路灯为羁旅的行囊推开家的光芒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和平的良宵
我的诗啊,不能有任何的悲伤
可是我不能背叛自己的良心
东北抗联!一个渐行渐远的名字
今夜,我要用我拙笨的笔
写出你们的信仰和热爱
誓言和鲜血,忠诚和无畏


 

这是一群怎样的战士,他们
从乌苏里江、图们江到鸭绿江两岸
从兴安岭的原始森林、白山黑水到松辽平原
破坏厂矿、桥梁、隧道、交通
炸毁机场、电站、仓库、通讯设施
攻击兵营、据点、宪兵队、警察署、县城
没有房屋和帐篷,他们席地而坐,围火而眠
没有粮食,他们打猎为食,草根树皮果腹
他们同生死,共命运
当寒冷凝固人的血液时,一件棉衣
从司令员传给战士,最后盖在伤员身上
当粮食就是生命的时候,一块苞米饼子
在干部、战士手里推来推去,谁也不吃第一口
战火中,他们争先恐后
掩护同志,宁肯自己中弹牺牲
这样的队伍,就是东北抗联
他们出现的地方,战刀也会害怕地卷刃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情。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希望你,宁儿啊!赶快成人,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赵一曼女士写给儿子的遗书

酷刑只是过程

死亡不是结束

 

 “逐日寇,复东北,天破晓,光华万丈涌。”
是谁在唱《露营之歌》,是谁用波涛汹涌的胸怀
接纳了八个英雄的女儿
1938年的乌斯浑河一言不发
像鸟翅下萎缩的秋天,像白桦林浑浊的泪眼
冷云、胡秀芝、杨贵珍,郭桂琴、黄桂清、王惠民、李凤善、安顺福
她们用死亡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正义的不可战胜
椴树花,去飞翔吧!纯白色的花瓣
必将搅动大海的忧伤
乌斯浑河!美丽的眼睛
乌斯浑河!纯洁的呼吸
乌斯浑河!无畏的心跳
乌斯浑河!坚毅的呐喊
乌斯浑河!通向东方的浪尖正顽强地向前延伸

 

 

“一两骨头一两金,一两肉一两银”
这个名字,曾让以武士道精神自诩的那伙强盗
闻风丧胆寝食难安
当田井久二郎和东城政雄这两个战犯
凶残地用钢锯将这颗头颅锯下之后
英雄依然双眼圆睁怒目相向。我能想像当时
那两双还抱着钢锯的手该有多么颤抖
这是真正军人的骨头
穿越半个多世纪的沉沉岁月
深埋于般若寺墙根下的这颗头颅
仍旧坚硬如初
每一寸骨骼,每一块骨片
都充盈着无与伦比的钙质
他的硬度就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硬度
——赵尚志
勇士的头颅!不屈的头颅!中国的头颅

 

 

苦难的黑龙江,忧郁的兴安岭
饥饿、寒冷、死亡步步紧逼
云朵和鸟的影子陨落在硝烟里
北风中的雪花啊,枪管急白了头
杨靖宇将军你还在吗
当你看到满洲讨伐司令官野副昌德为您做的慰灵仪式
当你看到岸谷隆一郎全家自杀于河北省
你是否有宽慰的笑容出现
陈翰章将军你还在吗
魏拯民将军你还在吗
李兆麟将军你还在吗
周保中将军你还在吗
女将军许成淑你还在吗
女无线电报务员陈玉华你还在吗
朝鲜族女共产党员金顺姬你还在吗
女侦察员沈景淑你还在吗
抗联的父亲、东北人民的母亲
你们还在吗
通向东方的道路上
有许多或年长或年轻的身影正在集聚
他们的步伐非常整齐
壮士不再寂寞,英雄已遍地夕烟 

 



   
十四年中,日本官兵被东北抗日联军毙伤俘者约十八万人。按我方不完全统计,仅日军被我击毙者即达十八万二千七百人,加上伤、俘者当不下于二十五万人。伪军死伤尚未计算在内。

两湖的,两广的,云贵的,川陕的
华东的,华北的,东北的,西北的
千千万万的小土堆
齐齐扎扎的小土堆
望不到头的小土堆
中间没有一块墓碑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东北抗联
记住这些无名的英雄吧
让他们的英灵在白山黑水间得以安息
让他们的英魂正气浩荡长存.
当有一天他们被写进历史教科书的时候
他们就会破土而出
沿着森林、河流、沼泽,他们战斗过的每一个角落
集体走出来,站在阳光下
以一颗子弹的形象
矗立在历史版面中,有尊严地活着

 



寻儿的父母,寻夫的妻子,寻父的儿女
远远地来了
他们坐飞机、坐火车、坐轮船、坐长途汽车
远远地来了
荒芜已久的森林终于燃起春天的气味
干枯的河道唱响蛙鸣,阳光学会鲜花的语言
路过的清风吹拂着春天的美丽
沉默的黑土地,你尽情享受亲人的至爱吧
沉默的黑土地,你尽情享受亲人的抚摸吧
亲情、友情、爱情……在震颤、在掏空
那超越了空间的对话
不就是在等待
等待今天一个圆满的大团结

 

一曼街在绿树红花掩映下
一栋栋式样不同的楼房
那么清净、优雅
站牌下等公共汽车的情侣
MP3的旋律中,哼唱爱的情感
雨后初晴的兆麟公园
穿校服的孩子,在树荫下穿梭
把一阵阵笑声举在手中的风车上
阳光下的柳树绿得油亮油亮
靖宇县一条大路延伸着
两边的楼厦,如奇峰叠峦,烟霞喷腾
数十条小街交错着,飞旋的锦簇
如梦似幻啊,奇彩激荡
尚志市的玻璃幕墙
闪射着殷实、富足的骄傲
不息的车流指点经济的沉浮
最灿烂的黎明,最辉煌的日落

 

面对,是为了更好地铭记
今夜,我在历史的缝隙中,淬炼信仰的光芒
当我在沉甸甸的档案中去重新审视战争
我知道我的书写必将产生意义
当我面对当年同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的数万东北抗联将士
如今硕果仅存49人时,我的泪水染湿黑夜
韩光、彭施鲁、李在德(女)、林一(女)、于忠友、李万杰、陈贵周
姜焕周、胡真一、单立志、周淑玲(女)、王铁环(女)、蒋泽民、郝凤武
张正恩、潘守业、庄凤(女)、王明、孙平(女)、阎继哲、徐成宝
陈雷、李敏、王明贵、赵三声、李东光、高玉林 、李桂林 、翟延龄
 
冯淑艳(女)、申莲玉(女)、姜德、刘义权、邓维斌、刘振峰
谭凤春 、陈占峰、 朱志和 、乔明宽 、金海山 、刁占林 、高吉良
吴玉清(女)、冯文礼、卢连峰、张英、赵长庚、姜海波、冯永莹(女)

他们是活的历史,无价的精神财富
看见他们,我才知道
做人、爱国、革命,要有怎样的思想品德、民族气节和精神风貌
此时,透过我家四层楼的塑钢窗往东方望去
一缕红色的的光芒穿透层层雾霭
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如太阳的温暖、快乐和力量

2010.5.18——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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