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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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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年前一样><发烧的黑石子><老玉米的念想><这也是爱情>  

2009-03-29 08:29:46|  分类: 小兴安岭的天空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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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多年前一样

 

卖冰棍的老人
推着自行车,吆喝着
上了西山坡
他的黄胶鞋,磨穿了
万物脚掌

放学的麻鸭
肩着夕阳,在榆树底下
卸下灰尘、孤独、退缩和卑微
当一小片阳光,从容地
坠落枝头
群山,举着榆树钱儿
毫不犹豫地交出整个春天

刚刚还在河边掐架
两条蚯蚓
看见松涛从上游漫下来
他俩抱紧生活,各退后一步
和很多年前一样
恩怨,说散就散了
就像草,正在为一片绿
成为往事

2009.3.21.22
35

发烧的黑石子

两只鸟,鸣叫着
从这棵树
跳到另一棵树上
毫无疲倦地
梳理春天的绒毛,和
日子的从容

桦树林里,走出来的
红狐狸,叼
受伤的夕阳,轻快地
跑过梅花鹿身旁
一路血红的火烧云
再没有,回到
黑老鸹四处漏风的家

蜷在时间深处的我,像
一颗发烧的黑石子
吞咽病痛,咀嚼人生
在有限的阳光里,屏窗

把内心的美好复制下来
在冷的时候,拿出来取暖

2009.3.22.23
37

老玉米的念想

天将暮的时候
大大小小的羊们
低一声,高一声
叫着,簇拥着
跟随一根鞭子
快活地,归栏

突然寂静下来的
田野
风,轻轻
摩擦低垂的蒿草
风,细细
打磨河水的叶片
风在炊烟中,不显山不露水
一辈一辈,活的
心平气和

返乡的人,背着自己
走进家门
灶膛的火,已烤暖
风湿的村庄
老玉米棒子中端坐的父母
面朝窗户,怀揣庄稼
在天气预报里小声念叨:
“三儿,在学校
是不是添了新衣”

2009.3.23.16
20

这也是爱情

一缕前世的阳光
斜斜地,照在
今世的门坎上
一对歇脚的花蝴蝶
扇着爱情的翅膀
说,只有他俩
听得懂的话

土豆跟随白菜
卷铺盖,背行李包
携儿带女,上火车下马车
从吉林到黑龙江
穿省过县进屯
终于,在一片老林子
稳下根

磕掉,烟锅里
剩余的灰
爷爷的乌木烟干,从黄昏深处
探出头来
拨弄火盆的奶奶,赶紧
心领神会地
从炕梢拿过烟叶笸箩
用手捏几片日子的边角,点灼爷爷
对往事的吞吐

坐在角落的我,假装乖孙子
不插话,不表态
对于几十年前发生的事
我不感兴趣
普及历史,那是教科书的任务
手机铃声响,短信显示
“我在美容,你做饭”

2009.3.24.21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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